TaleHush 放肆小說他們請我來認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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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請我來認錯・第 8 章

今天的新娘說了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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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謾罵,我沒有選擇刪除留言或關閉帳號,更沒有氣急敗壞地去反駁。

我坐在會所角落的椅子上,用手機發布了一則簡短而冷靜的聲明。在聲明中,我公開承認早年確實同意由妹妹代表品牌,我不會把過去那些共享品牌的作品說成全屬我自己所有。

我打下最後一段話:「過去八年,我自願退居幕後,那是為了家庭和睦所做的選擇。但我必須嚴正指出,這與我離職後,公司在未經我授權的情況下,繼續冒名向客戶承諾我會親自執行服務,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。」

發送完畢,我把手機調成靜音,塞進口袋。今晚,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家宴當晚,會所的氣氛原本溫馨而融洽。我們成功地去除了單一主桌的壓迫感,周映慈的生母穿著一件低調優雅的墨綠色旗袍,坐在屬於女方母親的圓桌旁,雖然有些拘謹,但眼底滿是看著女兒出嫁的喜悅。

然而,就在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感恩致詞時,意外還是發生了。

台上的司儀拿著手卡,原本流暢的語速突然卡了一下,他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周父,接著竟然直接略過了女方母親的介紹,準備邀請男方家長上台敬酒。

周父不知何時向司儀施了壓,擅自把介紹生母的致詞給刪掉了。

這突如其來的變卦,讓周映慈完全措手不及。她穿著白紗,整個人僵在台邊,握著捧花的手指骨節泛白,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司儀和台下的父親。周父則端著酒杯,神情倨傲,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我站在主控台旁,眉頭一皺。銀禧以前遇到這種事,總會勸新娘忍一忍,顧全大局。但我不是銀禧。

我沒有猶豫,立刻啟動了事先與映慈確認過的備案。我拿起備用的咪高峰,快步走到台階旁,完全無視周父那幾乎要殺人的警告眼神。

我把主導權交回新人手裡,將咪高峰堅定地遞給了周映慈。

「去吧,」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,「今天妳是新娘,這裡妳說了算。」

與此同時,我向主控台的陳朗打了一個手勢。陳朗默契十足,立刻將原本那首準備敬酒的冗長華麗進場曲切斷,精準地換上了一首溫馨、節奏舒緩的短版音樂。

在柔和的音樂聲中,周映慈深吸了一口氣,她握緊了我遞給她的咪高峰,轉過身,面向全場賓客。

她沒有照著司儀的稿子,而是親口向全場介紹了自己的生母:「今天,我最想感謝的人,是坐在那邊的母親。謝謝您辛苦把我帶大……」

台下,女方母親的那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那位被銀禧標註為「阿姨」的女士,摀著嘴,早已泣不成聲。周父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,但礙於在場眾多親友的面子,他也無法當場發作,只能硬生生地把火氣憋了回去。

儀式最終在溫馨與掌聲中順利完成。

宴席接近尾聲時,我站在幕後核對最後的流程表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,是周映慈轉來的尾款。這是一筆正常結清的款項,一分不少地落入我的帳戶。

看著螢幕上的數字,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。這是我離開銀禧後,第一次完整體驗到的大爽點:我的專業能力、對客戶意願的尊重,以及客戶真實的選擇權,終於同時落地了。

家宴散場,賓客陸續離開會所。我正幫著陳朗整理收攏音響線材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
是一個沒有存檔的號碼。

我按下接聽鍵,電話那頭傳來周父壓抑著極大怒火的聲音。

「許知微是吧?」周父在電話裡冷冷地說,他顯然是離席前特地打來這通電話的,「今晚算妳有本事。不過,關於下週六那場大型婚禮的那筆錢,我剛才已經正式向銀禧要求退回了。」

「那是您與銀禧之間的合約,周先生有權要求退款。」我平靜地回答。

「退款?哼。」周父冷笑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,「對方剛才在電話裡告訴我,那筆款項早就已經交給妳了。」